通益优佳教育观

一、生活即教育

首先,生活含有教育的意义。

  陶行知说:“教育的根本意义是生活之变化。生活无时不变即生活无时不含有教育的意义。因此,我们可以说:‘生活即教育’。”陶行知认为之所以生活具有教育意义是由于生活中的矛盾使然。他说:“受过某种教育的生活与没有受过某种教育的生活磨擦起来,便发出生活的火花,即教育的火花,发出生活的变化,即教育的变化。”所以说,“生活与生活——磨擦便立刻起教育的作用。磨擦者与被磨擦者都起了变化,便都受了教育,”因为生活的矛盾无时无处不在,生活也就随时随地在发生教育的作用。从生活的横向发展来看,过什么生活也便是在受什么教育:“过康健的生活便是受康健的教育;过科学的生活便是受科学的教育;过劳动的生活便是受劳动的教育;过艺术的生活便是受艺术的教育;过社会革命的生活便是受社会革命的教育。”从生活纵向的发展来看,生活伴随人生始终:“生活教育与生俱来,与生同去。出世便是破蒙,进棺材才算毕业。”陶行知主张人们积极投入到生活中去,在生活的矛盾和斗争中去选择和接受“向前向上”的“好生活”。

  其次,实际生活是教育的中心。

  陶行之知始终把教育和社会生活联系起来进行考察,认为“生活教育是生活所原有,生活所自营,生活所必需的教育”。生活与教育是一回事,是同一个过程,教育不能脱离生活,教育要通过生活来进行,无论教育的内容还是教育的方法,都要根据生活的需要。他强烈批判以书本、以文字为中心的“老八股”和“洋八股”教育,认为书本和文字不过是生活的工具,书本和文字的教育之过在于把书本和文字当成教育本身,把读书当成教育的本身,以为读书之外无教育,是大错特错了。因此,要“用生活来教育”,通过生活来教育,教育与生活占要有高度的一致。

   再次,生活决定教育,教育改造生活。

       陶行知说:“从生活与教育的关系上说,是生活决定教育。”生活决定教育,表现为数育的目的、原则、内容、方法都为生活所决定,是为了“生活所必需”。当我们在提倡民主教育时,它“应该是健康、科学、艺术、劳动与民主组成之和谐的生活,即和谐的教育”。当我们在中国办教育时,这种教育就应当是为了人民大众的生活需要和幸福解放的教育,如果不是这样,教育就没有存在必要。另一方面,教育又能改造生活,推动生活进步。陶行知说过:“教育是民族解放、大众解放、人类解放之武器。”说明了教育对社会政治改造的作用.而他本人一生从事教育,就是在培养能够承担改造社会重任的人。教育不仅改造着社会生活,也改造着每个个人的生活,“教育的作用,是使人天天改造,天天进步,天天往好的路走。” 因此,生活决定教育,教育改造生活,相辅相成。

  “生活即教育”所强调的是教育以生活为中心,所反对的是传统教育脱离生活而以书本为中心。尽管它在生活与教育的概念相等同,忽视了教育的特殊性和系统的知识传授方面有所忽视,但在破除传统教育脱离民众、脱离社会生活的弊端方面,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二、社会即学校

    首先,所谓“社会即学校”是指“社会含有学校的意味”,或者说“以社会为学校”。

  陶行知说:“整个的社会是生活的场所,亦即教育之场所。因此,我们又可以说:‘社会即学校’。”有见于“老八股”和“洋八股”教育的脱离民众生活需要,陶行知把没有生活的教育、学校和书本说成是“死教育、死学校、死书本”——与社会隔绝、与民众脱离,仅仅为“有钱、有闲、有面子的人”服务的“死世界”!他认为在“学校即社会”的主张下,学校里面的东西仍旧太少了,学校如同鸟笼,学生如同笼中鸟。因此需要拆除学校与社会之间的“高墙”,“把学校的—切伸张到大自然里去”,把“鸟儿”从鸟笼中解放出来,任其自由翱翔,成为适应生活、融于民众的有用的人。另一方面,考虑到人民群众缺少教育的实际处境,陶行知说:“课堂里既不许生活进去.又收不下广大的大众……那么,我们只好承认社会是我们的唯一的学校了。马路、弄堂、乡村、工厂、店铺、监牢、战场,凡是生活的场所,都是我们教育自己的场所。”基于“社会是大众惟一的学校”这样的认识,陶行知鼓励劳动群众在社会中学习、向社会学习,而他本人也在社会上先后办过各种方便劳动群众及其子弟的学习场所,通过社会的大学校,使之受到教育。

  其次,所谓“社会即学校”是指“学校含有社会的意味”。

  陶行知主张传统学校必须改造,改造的依据是社会的需要。他提出的“社会即学校”就是指学校通过与社会生活结合,一方面“运用社会的力量,使学校进步”,另一方面“动员学校的力量,帮助社会进步”,使学校真正成为社会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杜威的“学校即社会”其实是—种“半开门”的改良主义主张,是把社会里的东西“拣选几样,缩小—下搬进学校里去”;“社会即学校”是拆除学校围墙,依据社会的需要、利用社会的力量、在社会中创建新型的学校,即把工场、农村与学校、社会打成一片的学校。只有这样的学校,才能“成为民主的温床,培养出人才的幼苗”。也才能产生改造社会的功用。

     “社会即学校”扩大了学校教育的内涵和作用,对传统的学校观、教育观有所改变。传统学校与社会生活脱节,学生孤陋寡闻,而以社会为学校,使得教育的材料、教育的方法、教育的工具、教育的环境,都可以大大地增加,有利于拓展学生的知识,增强学生的能力。“社会即学校”,还可以使被传统学校拒之门外的劳苦大众能够受到起码的教育,贯穿了普及民众教育的苦心,同样也值得肯定。

     陶行知批评传统教育历来把读书、听讲当成“知之始”,并以之为知识的唯一来源,习之既久,学生就“不肯行、不敢行、终于不能行,也就一无所知”。他认为,行(做)是知识的重要来源,也是创造的基础,身临其境,动手尝试,才有真知,才有创新。他形象地比喻说:“行动是老子,知识是儿子,创造是孙子。”不仅个人如此,中国的教育也是如此,中国的教育也须从行动开始,而以创造为完成。